摘要:“我们发现,常规手术必须鼓励当地医生自己完成,而少数的疑难杂症则可通过绿色通道由上海专家完成。”

2016年,医疗人才“组团式”援藏队员、上海交通大学附属第六人民医院骨科-足踝外科主任施忠民在日喀则市人民医院完成了首例Ilizarov环形支架矫形手术,通过两次手术,为患者分期矫正足踝高弓内翻畸形,使其能够重新自主健康行走。时隔两年有余,又一名西藏同胞辗转通过当地媒体与医生找到了施忠民。昨天下午,他再次成功实施高弓内翻畸形手术,不同的是,如今患者仅需一次手术,手术台边架起的手机,更实时将先进技术传送至几千里之外的日喀则。

说起这位来沪接受治疗的藏族小伙益西,与市六医院还颇有渊源。2016年,施忠民在援藏期间发现,西藏当地有大量足踝部畸形的患者,尤其是高弓内翻的很多,“这种疾病大多与神经系统有关,可能是先天诸如小儿麻痹症的后遗症等,也可能是后天外伤引起的。或许是受制于当地的医疗条件,很多患者根本不知道这种畸形也能治。”随着医疗援藏的深入开展,施忠民在西藏各县市做了大量有关于高原足踝部健康的科普,正如蒲公英般,把相关信息带到了拉萨市墨竹工卡县的一户牧民家中。

“年前几日,西藏电视台的记者联系到我,提到了她的结对帮扶对象——益西金巴的情况。”施忠民告诉解放日报·上观新闻记者,14岁那年,一场车祸导致的脑外伤造成血肿,使益西的中枢神经系统发生了病变,从而造成了足弓结构的变化。“高弓足疾病常伴有足踝部肌力的不平衡,从而使得足和踝不能维持正常的位置,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脚变歪了’。一般而言,随着患者年龄的增长,畸形会加重,疼痛、跛行会更为明显。”

今年26岁的益西已经考取了藏医资格,“虽然知道畸形能治,但之前忙着规培考试,另一方面也没想到情况会越来越严重,现在基本疼得不能下地走路了。”益西说,等辗转到日喀则才知道,施忠民已经结束援藏任务回沪,“当地医生看了我的情况后,觉得足踝畸形已经比较严重,最重要的是,在当地开展此类手术仍需要分两次进行,但上海的技术已经能达到一次手术解决问题了。”

2019年新年之际,益西来到了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骨科主任柴益民与施忠民共同为其制定了手术方案——先行软组织松解再行四关节融合术,帮助益西获得稳定的跖行足。“由于患者诊疗时间延后,预后可能会打一定折扣。进行关节融合后,他的平地行走可以完全恢复,但上下坡较为困难。”柴益民介绍,以往的足踝高弓内翻畸形手术通过支架完成,每天一毫米拉伸,保证皮肤血管能适应,缺点是耗时长、费用大,且在藏区等地护理水平可能跟不上,“如今,三四个小时的手术即可帮助患者拥有正常的足踝外观,三个月后基本可稳定步态,半年左右可恢复正常行走。”

近年来,随着上海医疗队在西藏等地不间断的帮扶带教,越来越多地区实现了“小病不出县、中病不出地市、大病不出藏”的健康托底目标。从以院包科,到以科包科,在上海市第八批援藏干部、日喀则市人民医院副院长狄建忠看来,如今已经发展到以人带人的阶段。“援建医院派得出专家,受援医院有人愿意学、能为足够多的患者谋福利,我们始终在探索三方的共赢机制。”

随着远程技术的不断革新,留在母体单位的上海专家也可以实时为受援医院带来最新的理念与知识,“我们发现,常规手术必须鼓励当地医生自己完成,而少数的疑难杂症则可通过绿色通道由上海专家完成。如此一来,每名西藏医生都可根据实际病患需求和专业发展方向,找到不止一位导师,让师带徒机制真正落到实处。”狄建忠说,未来市六医院或将把此类远程手术常态化,并作为专家考核的一项指标,“援建不是一次性的工作,我们希望能润物无声,在授人以渔的同时,让西藏医生和患者随时能找到最坚实的后盾和依靠。”

首页滚动